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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时报 本报（chinatimes.net.cn）记者胡雅文 北京报道
在北京海淀区的金隅智造工场里，北京能耀数字科技公司总经理张曙光正在测算新能源项目的经济性，自从锂电市场升温以来，这样的订单应接不暇。
锂电正极材料生产商龙蟠科技明显感觉到市场需求回暖，在理想情况下，公司能够冲回之前的减值准备，甚至还能有额外的库存收益。与龙蟠科技一样，锂电产业链许多企业都渐渐走出低谷，一扫此前亏损的阴霾。“现在订单充足，不愁销量，没有人预料到下半年需求这么好。”江特电机信心满满。记者发现，去年四季度已经成为锂电企业利润反转的窗口。随着2025年业绩预告陆续披露，靠四季度业绩实现减亏、扭亏的企业不在少数。
锂电回暖，股市先知。与产业一线相比，股市更像是一场狂欢。2026年1月，在北京的一座商业写字楼中，投资者陈鑫（化名）神采飞扬，滑动着手机分享自己的持仓。几只锂电股的名字旁，涨幅数字的颜色不断变化，但持仓收益已然翻红。“从股市角度来看，一直到现在我还认为它是一个意外。”面对再度热闹起来的锂电板块，他话中仍带有一丝惊讶。
许多人都没想到，2025年下半年，A股锂电板块上演了一场绝地反弹。直至2026年1月中旬，天际股份、天赐材料、多氟多等企业纷纷上演翻倍行情，宁德时代总市值重回1.6万亿元，华盛锂电股价从去年4月的低点飙升超过500%。锂电板块再登高峰之后，陈鑫看盘愈发频繁。他长期投资储能股，在股市持续上涨时常常兴奋得无心工作，抱着手机和同事感叹股票又涨了多少，“当时股价一直涨，也有回落的时候，但回调后是更大的涨幅。”上市公司的联动让他更为振奋，“赣锋锂业、盐湖股份、天齐锂业同涨同跌，当时我觉得市场是真的从底部起来了。”
股市卷土重来
不论是陈鑫这样的股民，还是众多锂电行业从业者，都没料到市场这一连串的飞升。
资本市场率先嗅到了暖意，锂电板块以迅猛姿态卷土重来。2025年9月5日，因连续3个交易日累计涨幅超30%，阳光电源发出股票交易出现异常波动的提示。而资金热浪不断上涌，9月24日，阳光电源收于154.2元/股，市值首度突破3000亿元。这一次，“A股光伏一哥”阳光电源因储能而耀眼。在财务报表中，阳光电源的储能系统业务收入已经超过光伏逆变器等设备收入。2025年上半年，它的储能系统创收178亿元，同比增长128%。之后在10月初，阳光电源趁热打铁，向港交所提交了上市申请书。
去年9月15日，宁德时代凭借最大成交额傲视A股，它是锂电行业总市值最大的股票，当天收于354.7元/股，上涨9.14%，日成交额达255.87亿元，总市值一日涨回1.6万亿元。宁德时代港股同样迈上历史新高，涨至465港元/股。
进入秋冬季节后，储能板块的涨势并未就此停歇，反而呈现出燎原之势。9月末、10月末及11月初，储能板块掀起轰轰烈烈的个股涨停潮，新能源和科技两大主线交替上涨，成为市场焦点。储能需求超预期增长的消息广为传播，对于背后的原因，赣锋锂业告诉记者，“风电、光伏发展都需要储能，这是能源转型带来的影响，同时AI兴起也带动了储能需求。长远来看，储能将成为全球能源体系的一部分，储能需求会一直存在。”
标志性的一幕发生在2025年国庆节后的首个交易日。10月9日，宁德时代股价开盘后一路冲高，盘中一度触及424.36元/股的历史高点，最终以409.89元/股收盘，峰值超过2021年末的高点。
不只是储能，电解液、锂矿等板块轮番领涨。自4月中旬至11月中旬，万得多个锂电指数整体上扬。锂电电解液指数涨幅达243%；锂矿指数涨幅达107%；锂电池指数涨幅达96%。在电解液等材料环节掀起涨价潮时，华盛锂电董事长沈锦良曾对记者表示，“目前动力电池与储能行业正处于蓬勃发展的阶段，带动了包括添加剂在内的相关材料需求量的增长。”
经历股市鼎沸之后，锂电板块迎来了一个月左右的调整期，部分个股有所回落。但从2025年12月下旬至2026年1月下旬，锂电板块并未一直下跌而是转而回暖。截至2026年1月20日，万得锂电池指数中大约7成的成分股实现新年开门红，锂电股再度站稳脚跟。
很难想象，在最近一年，锂电板块竟出现了20多只翻倍股。截至2026年1月中旬，电解液板块的天际股份、华盛锂电和海科新源都上涨了3—4倍，市值较大的天赐材料和多氟多也上涨了1—2倍。上市公司对此措手不及，去年10月末至11月中旬，大中矿业、华盛锂电、多氟多和天际股份等企业曾接连提示交易风险。重拾信心的股民却不为所动，他们在网上热议行业情况，期待行情延续。
一名机构投资者告诉记者，2021年后的3年大家对市场缺乏信心，只觉得市场会长期低迷。但到了2025年，政策对市场逻辑的影响已经减弱，国家队资金是推动整个市场上涨的主力，科技主线和中美关系缓和对于A股的影响较大，“当时市场对贸易战的反应比较悲观，但后来发现我国有反制手段，生意还是照做。现在回头看，4月的低点更像是特朗普政策砸出的‘黄金坑’。”他认为，短期行情主要由情绪主导，与估值和盈利关系不大；而长期来看，国内新能源仍有增长空间，海外市场虽然渗透率很低，但是受限于制裁，需等待突破契机。
锂企开始自救
在资本市场的热潮之外，产业内部更为冷静，行业存在是反弹还是反转的争议。
市场分歧体现在股价上。从大盘来看，科技等板块在分流资金，新能源已经不是大主线。实际上，进入2025年11月中下旬，板块走势开始分化，锂电股告别单边上涨，转而进入高位震荡。直至12月中旬，锂电股的大幅回调让不少追高者陷入焦虑。当时，市场对于下游订单落地情况和需求增长持续性抱有疑虑。11月下旬，国际投行高盛还公布了一份看空报告，将赣锋锂业评级从中性下调至卖出，核心观点是当前市场过于乐观，而他们看到下游市场短期反馈欠佳以及补库存增速放缓，认为产业基本面并不能支撑高价预期，锂价面临下行风险。
看着屏幕中上上下下的K线，陈鑫却显得很有底气，“现在又有波动，11月下旬的时候确实跌得很惨，但是我仍然有信心，它不会跌到去年的位置了，就算回落也还会再次上涨。因为2025年下游需求在增长，锂矿、储能是有基本面支撑的。”
锂是电池的基础原料，也是判断行业景气度的锚点。2015年至今，由新能源汽车爆发催生的动力电池需求主导了一轮大周期。2015年至2020年，碳酸锂价格最低约为4万元/吨，最高超过17万元/吨。2020年末碳酸锂价格一度接近60万元/吨。但2023年，碳酸锂价格大降80%。2024年，碳酸锂于8月初更是跌破8万元/吨。当时的共识是漫长的磨底期仍将继续，市场并不奢望本就旺盛的需求变得更好，而是寄希望于供给端的产能出清。
2024年秋天，在我国锂云母矿的主产区江西宜春，部分选矿厂的机器声渐渐停了下来。“外采锂辉石矿的成本线目前在8.5万元/吨附近，锂云母矿则接近9万元/吨。”上海钢联的新能源研究员郑晓强当时告诉记者，“当前售价已经与成本倒挂。面对这种小幅的生产亏损，企业为了维持市场份额和客户关系，通常会选择继续生产一段时间，来消化之前的库存和已锁价的订单。等这些存量订单执行完，后续的停产检修恐怕就不可避免了。”
从2024年到2025年，海外锂矿暂缓开采、国内锂盐厂停产检修、规划产能延期等情况相继出现。锂电全产业链，从二三线厂商到头部企业，几乎都在存货减值的打击中蛰伏降本。
在2025年6月低至谷底的市场中，一吨碳酸锂的价格仅为6万元。这意味着，除了采用成本较低的盐湖和澳洲锂辉石矿的厂家，其他锂盐厂商难免亏损。
2025年下半年股市热闹之际，深陷亏损的锂电行业开始自救。近几年，独立自主的供应链产能不断扩张，关键原材料的降价和日益激烈的市场竞争给商业经营带来严峻挑战。供需错位是人力难以解决的矛盾，即便行业繁荣发展、产销两旺，企业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处于亏损运营状态。
龙蟠科技身处竞争激烈的磷酸铁锂行业，公司有关负责人告诉记者，“从铁锂行业来看，2025年下半年有可能实现盈亏平衡或略微盈利，但是全年扭亏仍有压力。这要看天时地利人和，一方面看需求，另一方面看碳酸锂价格。如果碳酸锂价格显著回升，那么公司就能够冲回之前的减值准备，甚至还能有额外的库存收益。”
产业共振复苏
2025年6月末，碳酸锂现货价格开始上涨了，下半年上涨约60%。进入2026年，碳酸锂价格继续上涨，截至1月19日，市场均价超过14万元/吨。
锂周期与其他商品一样，实质是需求与资源供应之间的博弈。就全球范围而言，伴随科技进步、低碳需求的共识，锂的需求是持续增长的。某头部锂企向记者分析了碳酸锂过去的波动：“2024年到2025年年中，锂价是逐步见底的走势，这是因为在锂价高位周期，锂资源供应释放较多，锂盐厂产能投放速度阶段性超过了需求增长速度。同时，碳酸锂市场累库较多，给价格造成了压力。至2025年7月，市场逐步认知到下游储能板块订单充足、电芯厂下半年订单接满，甚至排班到了一季度。”
“要不是最近反内卷，碳酸锂价格有所回升，上半年各家锂矿基本就趴地上了。”2025年7月鑫椤资讯高级研究员张金惠对记者感慨道。
海博思创成立于2011年，是业内知名的储能系统供应商。海博思创有关负责人告诉记者，储能行业之所以陷入内卷，最核心的原因在于，过去它更多是一个政策导向型行业，储能系统长期以来被视作新能源项目的配套设施，然而在实际运行中，以往这些储能设施被调用的频率较低，也缺乏成熟的商业模式，其本身的价值并未真正体现。
2025年下半年，多家锂电池行业协会联合企业召集闭门会，发出了抵制低价竞争、让行业健康有序发展的倡议。中国化学与物理电源行业协会动力电池应用分会标准化工作组兼行业研究部主任周波曾告诉记者，“我们觉得磷酸铁锂材料是内卷情况最严重的一个行业，目前行业内就一家企业微利，其他全部亏损。行业头部企业连续亏损3年，研发投入持续下降，这对行业是不利的。我们会引导头部企业暂缓扩产，出清落后产能，已经有一些企业同意并开始实施。另外也希望行业准入门槛提高，把劣币阻挡在行业之外。从价格上，我们建议根据国家发布的相关法律，回归正常的市场经济，企业在成本之上定价。”
紧接着，电解液、磷酸铁锂等其他锂电材料价格触底回升。六氟磷酸锂这一电解质产品的价格在国庆节后大幅上涨，短短数月翻了几倍。随着行业掀起材料涨价潮，市场情绪由悲观转向谨慎乐观，助推上市公司股价回暖。某头部锂企告诉记者，“2025年下半年，碳酸锂市场库存多月持续下降，验证了储能订单爆发这一事实。同时，资源端的锂矿生产受到一定干扰，供需共同推动了锂价触底反弹。”
合力之下，局势变了。不过，即使新周期开启，上下游企业间的博弈也不会停止。在产品涨价潮中，谁来承担成本的问题正被放大。
需求意外爆发
好在市场需求依然不错。2025年12月，多家锂业公司告诉记者，2025年第四季度锂盐厂订单仍然充足，锂盐根本不愁卖。他们每天结合期货盘面价格来定价，不愁销量，只有售价高低的问题。江特电机有关人士对记者直言，他们很难判断市场走势，“就像去年没人想到2025年下半年需求这么好，这没什么，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尽可能将成本控制在低位，然后不论价格上下波动，我们都能赚钱。”
碳酸锂仍在走强，成为大宗商品市场的当红品种。2025年12月26日，碳酸锂主力合约2605连涨6个交易日，站上13万元/吨关口，创下2023年11月以来新高。2026年1月13日，碳酸锂2605一度冲高超过17万元/吨。
储能市场的爆发性增长成为了周期变化中的关键变量。时至今日，新能源汽车带来的动力电池需求仍是大盘所在，但对于已经出现的这一波上涨来说，储能才是拉动新周期上行的引擎。
郑晓强表示，“在动力需求增速维持15%—20%的情况下，储能需求增长60%—80%就会造成碳酸锂端的去库幅度显著增加。”国家能源局最新数据显示，2025年，我国新型储能累计装机容量超过1亿千瓦，装机规模已跃居世界第一。我国储能需求增长超出了市场最乐观的预期。据郑晓强统计，2025年下半年，国内碳酸锂月度需求量均值基本维持在11.2万吨/月，在需求旺季时最高可以达到12.5万吨/月，比上年高出不少，上半年需求量均值只有8.5万吨/月。
在新周期视角下，上游供应端产能已基本释放到位，下游需求在储能需求爆发的情况下可以持续维持增量。在郑晓强看来，产业链已进入基钦周期中的被动去库阶段（复苏阶段），后续会逐步进入补库周期（扩张阶段），带动锂电产业链向上发展。
事实上，储能产业正处于市场化攻坚阶段，2025年初，强制配储政策被取消。不少机构曾悲观预测，这将导致储能需求下降，但现实情况是需求不降反增。也有人告诉记者，需求超预期实则是因为此前市场将预期压得过低。
但在海博思创看来，“2025年下半年储能国内外市场均实现超预期双增长，这一增长态势是政策利好、场景拓展、全球能源结构调整等多重因素叠加的结果。真正的转折出现在2025年初国家出台的136号文件《关于深化新能源上网电价市场化改革促进新能源高质量发展的通知》，该文件推动储能与新能源逐步‘解耦’，随着新能源装机规模持续扩大，电网对灵活性调节资源的需求日益迫切，政策开始引导储能走向市场化运营，储能已能通过峰谷价差实现经济收益，初步具备了自我造血能力。”
归根结底，锂电还是需要更大的市场。目前，虽然电网安全和不浪费绿电仍是两大现实问题。但储能的核心价值一直没有变过，那么从强制配储的建而不用，到把选择权还给市场的过程中，究竟是什么发生了变化？
可以赚钱的生意
储能，正在从一项政策要求，变成一门可以赚钱的生意。
事实上，各地一直在引导储能获得稳定现金流，储能的应用场景和盈利模式不断进化。以独立储能为例，它不再局限于谁建谁用，也不再依附于电站或工商业用户，而是作为独立的市场主体接入电网，专门提供服务。在136号文之前，新能源电站需要满足配储规定，独立储能可以将储能容量出租给新能源电站，这为独立储能提供了近半收入。2024年，全国容量租赁加权均价为每年132.03元/千瓦。
真正的改变在136号文之后，储能和新能源项目解绑。但储能必须有自己的活法，为了保证独立储能的收入，一些省份陆续出台容量补偿电价机制。简单来说，就是制度托底，只要具备可用容量，储能电站可以像发电厂一样，获得一笔基本电费收入。容量补偿机制正在逐渐替代过去的容量租赁电价，以甘肃和宁夏为代表，补偿标准初步设定为每年330元/千瓦和165元/千瓦；另一类则按照实际放电量进行补偿，以内蒙古和新疆为代表。
如今，独立储能的收益结构已较为清晰，主要包括现货交易（峰谷价差）、调频辅助服务以及上述的容量电费。不过，储能赚钱也并非易事，海博思创表示，“要将潜在收益转化为实际盈利，核心在于能否通过精细化运营捕捉每一个盈利节点。”随着能源系统日益复杂，一个新能源项目可能包括风电、光伏和储能等多个组成成分。业内已经有第三方企业专门为新能源项目测算经济性。
在北京海淀区的金隅智造工场里，北京能耀数字科技公司总经理张曙光正在用算法解决这个问题，该公司专为新能源项目测算经济性。在他看来，在某些场景如大型新能源项目中，不能简单核算储能自身创造的增量价值，而是要看整个项目的价值。
张曙光说，“在融合场景中，项目本身需要盈利，虽然实际上不会细分到储能可以赚多少钱，但是可以衡量储能从中发挥的作用，即可能需要投资多少资金给储能，来达到投资收益目标，这是需要从整体角度来看的。比如近年应运而生的大型独立储能，就是帮电网解决问题，帮助电网应对新能源上网带来的冲击，从而有利于当地新能源发展。”
在张曙光看来，储能的盈利模式如峰谷套利、辅助服务并没有太多变化，但是储能的应用场景会越来越多，规模会越来越大。同时，储能造价快速下降也是储能经济性变好的一大原因。张曙光刚刚做了一个大项目，储能EPC造价是0.76元/瓦时，与2021年时的2—3元相比显著降低，“现在储能产业的成本下降非常快，这对于行业来说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市场的要求不仅限于此。从成本方面来看，张曙光表示，“实际上不论是成本还是电价都在不断变化，每一年的投资水平都代表不了项目整个生命周期。因为光伏的生命周期长达25年，风电20年，而储能电池是8年或10年的寿命。但是给项目设计的生命周期至少为15年，这意味着中间至少需要更换一次电芯。”
同时，从长远来看，发挥储能价值需要更精细化的运营。海博思创方面告诉记者，“储能系统的稳定运行是基础门槛，而市场化运营能力决定了盈利天花板，只有突破运营环节的精细化、智能化瓶颈，才能让储能电站真正实现稳定盈利。效率每提升一个百分点，都可能带动全投资回报率显著上升。”
行业进化的速度肉眼可见。海博思创方面告诉记者，“以我们大型储能系统产品为例，5年前一个40尺集装箱可以存储2000度电，如今标准的20尺集装箱就可以存储8000度电，单位能量密度提升高达8倍。按照一个普通家庭月均用电200度计算，现在一个集装箱储存的电量，可以满足40个普通家庭一个月的用电需求。”
从投资者到从业者，许多人见证了锂电行业的周期往复。成长中的市场向来充满挑战，但正是在解决一个个问题的过程中，中国构建了从资源开采、材料制备、电芯制造、系统集成和回收利用的完整锂电产业链。
赣锋锂业在回顾自身发展时提到，“我们的战略性判断都是基于实际的市场需求。如推出电池级锂化合物，是看到了电池产品未来的发展前景；全球资源布局，是预测到锂供需会不断波动，唯有掌握资源才能平滑风险。事实上不仅是赣锋一家公司，也不仅是锂行业，所有的中国企业、整个中国锂电产业链都为行业发展贡献了巨大力量。早年间，中国电池产业更多是作为海外公司的代工角色，但也是通过这样的角色，中国企业完成了原始的技术、人才积累。随着国家推出新能源战略，国内大批优秀的锂电企业脱颖而出，逐步使中国拥有了全球最完善的锂电产业链。”
深夜，江西、四川、青海、江苏等地锂电工厂依然灯火通明。生产车间里，机器昼夜不停，亦如一直在跳动的行业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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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凌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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